你一推开门，手电筒往地上一照，满地都是毛。
心先沉下去。第一个念头：完了，天敌进来了。
先别急着扫。那些毛是一份证据，扫掉了，谁来过就没人知道了。
先讲一个客户的例子
几年前有位燕农传讯息来问我：「地上有很多鸟的羽毛，怎么办？是不是天敌？」
他那间屋，我们前一阵子才帮他改过。这间屋他做了十年，已经放弃，不知道还能怎么改。所以他一问，我心里也紧了一下：真的进天敌的话，前面改的全部白费。
我叫他拍照发过来。
照片一到，我松了一口气。地上一片一片都是新的燕粪，而那间屋改好才一个多月。羽毛就落在这些新粪旁边。
每一个房间都有新的燕粪，窝还没看到。但一个多月能有这样的成绩，已经很不错了。
他看到羽毛，想到的是有东西在吃鸟。照片告诉我的是另一件事：鸟开始住进来了。
同样一地的毛，他跟我，读出来的意思刚好倒过来。差别只在有没有看旁边那些东西。
你看到的是什么
地上的毛，其实分三种长相，意思都不一样。
第一种，散散的，这里几根、那里几根，落得到处都有。
第二种，一堆一堆，集中在某个角落。
第三种，毛不在地上，是夹在大便里面。
多数人三种都当成同一件事，统统叫「很多毛」。问题就出在这里。
常见的错判
最常见的是一看到毛就认定是天敌，然后马上动手：扫地、放药、开始想要买什么来防。
这样做有两个代价。
第一，证据没了。散的还是堆的、粪里有没有毛、粪臭不臭，这几样一扫就再也看不到。你之后再怀疑，也只能靠猜。
第二，方向可能整个反掉。像上面那位燕农，他看到的其实是好消息。如果当时照「进天敌」去处理，在屋里大动作，吓到的反而是刚住下来的鸟。
另一边的错也有：看到一堆毛，想着「鸟本来就会掉毛」，就放着不管。一堆的，跟散的不是同一回事。
该怎么排查
不用工具，也不用等人来。走进去，低头看，照下面的顺序。
一，毛是散的还是一堆？
散落的毛，多数是好事。这个时候燕子在配对、要开始做窝了，做窝那段时间本来就会掉毛。你看到的是它们在安家。
一堆一堆的，就要当一回事。很大可能是老鼠。老鼠这件事要处理，而且要从它进来的路去处理，不是在屋里乱放药。
二，看毛旁边的燕粪。
这一步最多人漏掉。毛的旁边有没有新鲜的燕粪？是一两个位置有，还是每个房间都有？
上面那位燕农的照片就是这样：每一个房间都有新粪，毛就落在旁边。改好才一个多月就有这样的成绩，是好消息。
三，大便里面有没有毛？
这一种才要真的紧张。
大便里排出整条的燕毛，而且那坨粪没有臭味，是蛇。蛇的另一个常见入口是电线，你门窗关好也没用，它是顺着电线进来的。
如果那坨粪又大又臭，里面一样有毛，那是猫头鹰。
认出是蛇，接下来追的是它进屋那一条路；认出是猫头鹰，找的是它落脚的那个点。对象认错，后面做的全部白做。
什么时候才轮到器材
如果你看到的是散落的毛，加上旁边有新粪，那这一篇的答案很简单：什么都不用买。不用加药，不用装东西。鸟在告诉你它要住下来，你要做的是别去吓它。
真的认出是天敌，才轮到处理。但怎么处理，要先知道它走哪条路进来、停在哪个点，这个每一间屋都不同。屋还没看过，我们不会先开一张购物单给你。
燕屋诊断法就是这个顺序：先诊断，后开方。连地上几根毛，也是先认清楚是谁留下的，再决定要不要动。
下一步
下次再看到满地的毛，先别扫。
拿手机拍几张：毛在地上的样子，拍到看得出是散的还是一堆；旁边的燕粪；如果粪里有毛，靠近拍一张。
发给客服，免费。我们帮你认是谁留下的。看过之后如果需要更多资料，我们会再跟你要，不用一次全部准备好。
很多时候，你怕的那一地毛，其实是这间屋开始有起色的第一个讯号。
（同一个课题的另一篇：洞口装灯可以防猫头鹰吗？我五年前的答案，今天要自己划掉）